好家伙,你知道1996年春晚那个小品吗?
更新时间:2026-02-21 04:22 浏览量:2
好家伙,你知道1996年春晚那个小品吗?
蔡明穿着银闪闪的外套,被郭达拿着钥匙上发条,“嘎吱嘎吱”转着脑袋说台词。全国人民看得哈哈大笑,觉得这就是机器人该有的样子——上发条,动起来,说几句预设好的话。
那一年,距离第一台工业机器人诞生才三十多年。彼时中国的计算机还是稀罕物件,绝大多数人对机器人的全部想象,就是科幻片里那种铁皮方脑袋。
然后你再看2025年的春晚。
人形机器人站在台上,跟真人演员搭戏,接梗,甚至能回应临场变化。不是预先录好程序的木偶表演,是真的在“感知—理解—反应”。旁边的蔡明老师,还是那个蔡明老师,但身边的“机器人”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靠演员自己演出来的道具了。
三十年。就这么过去了。
第一关:让它动起来,就已经是奇迹了
很多人不知道,2016年广州春晚分会场,540台Alpha 1S整齐划一跳了一段舞,当时业内的震动有多大。
不是因为好看。
是因为那意味着:五百多台设备,全程无线同步,每一台的关节舵机都在同一时刻收到同一条指令,误差控制在毫秒级。在这之前,这种精度的多机同步控制,中国企业从来没在这个规模上验证过。
但要说清楚:那五百多台机器人,本质上还是在“播放”——工程师提前在软件里把每一帧的动作都规划好了,下载进去,按下播放键,机器人按顺序执行。它感知不到舞台上发生了什么,感知不到孙楠在旁边唱歌,感知不到灯光的变化。
聪明吗?算法层面,相当聪明。
但“自主”?不存在的。
这个区别,是接下来十年中国机器人行业拼命要跨越的那道坎。
第二关:装上眼睛和耳朵
人能走路、接东西、跟人说话,靠的是什么?
不是腿,不是手,是信息处理能力。
你走在路上,眼睛在持续扫描前方,大脑每秒处理海量的视觉信号,自动过滤掉无关信息,锁定需要注意的障碍、行人、台阶。同时你耳朵在听,身体的前庭系统在感知你的重心偏移,几十亿年进化留下来的那套系统,让你走路这件事根本不需要“想”。
早期机器人最致命的缺陷,就是没有这套系统。
它有腿,但不知道脚踩在了什么上面。它有眼睛(摄像头),但“看到”和“理解”之间隔着一道天堑。所以稍微复杂一点的地面,走两步就倒。
现在呢?
头部双目摄像头,获取深度信息,让机器人能判断物体的立体位置;RGB摄像头,识别颜色文字人脸;足底力传感器,实时感知接触面的力道;机身IMU(惯性测量单元),知道自己在哪、姿态如何。
然后这些信息被同时喂给“大脑”——一颗集成了NPU(神经网络处理单元)的AI芯片,通过算法融合处理,构建出对环境的统一理解。
这套系统,让机器人能同时做到:听到主持人叫它,转头,用视觉确认是谁,理解对方说了什么,生成应答。
不是分步骤的,是并行的,是实时的。
华为昇腾、地平线征程这些国产AI芯片,开始被用进机器人系统。几年前这类芯片还被认为“不够稳定”,现在已经是春晚级别表演的算力底座了。
第三关:别让它摔跤
让双足机器人站稳走路,是机器人学界公认最难的问题之一。
人走路为什么稳?因为几百万年的进化,把一套极度精密的平衡系统刻进了我们的小脑和肌肉。人类婴儿学走路要花一年多,期间摔了无数次跤,神经系统在每一次跌倒中学习修正。
机器人没有这段进化史,你得用工程方法硬造出来。
有几个关键技术指标,值得单独拎出来说:
ZMP——零力矩点
。这是判断机器人是否会摔倒的核心参数。工程师要实时计算机器人的零力矩点落在哪里,只要它落在支撑多边形内,机器人就是稳的。落出去了,要么快速调整步态,要么倒。这个计算,每秒要跑几百次甚至上千次。
MPC——模型预测控制
。这套算法让机器人能“预判”未来几步的状态,提前调整。不是走一步看一步,是往前看几步,实时优化。
全身协调控制
。以前控制机器人,关注点在腿。现在明白了,手臂的摆动、躯干的扭转,都是平衡的一部分——就像人跑步时会自然摆臂一样。把全身都纳入平衡控制,动作就从“机械感”变成了“人味儿”。
这套东西从2018年Walker第一代在春晚台上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,到后来的版本能上下台阶、应对推力干扰、做出“作揖”这种精细动作——中间是工程师团队无数次仿真、测试、摔跤、修代码的缩影。
第四关:让它听懂你在说什么
把前面几关都过了,机器人能走、能看、能不摔,但如果你问它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,它回你一句预设的“您好我是智能机器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”——
那跟蔡明当年上发条之后说台词,有什么本质区别?
没有。
这是大语言模型改变的地方。
文心一言、通义千问、DeepSeek,这些被用于对话助手的大模型,现在开始被嫁接到机器人系统里。它带来的变化是颠覆性的:机器人能理解开放式问题,能跟你聊几个来回保持上下文,能懂你话里的弦外之音,甚至能根据场景生成一点“幽默感”。
结合视觉语言模型(VLM),机器人不只是“听到”你说话,而是能同时“看到”当下的场景,理解情境,做出贴合的反应。
在春晚场景里,这意味着:机器人不再只是执行预编排的互动节点,而能真的接住演员临时抖出来的包袱,甚至偶尔来一句出乎意料的回应。
这个时候,“道具”这个词才算是彻底退场了。
产业链这事,得多说一句
技术突破固然让人兴奋,但让机器人从实验室走上春晚、再走进工厂和家庭,靠的是另一套东西:产业链。
谐波减速器——机器人关节里最核心的精密传动部件,以前几乎是日本哈默纳科的天下,价格贵、交期长、还可能断供。现在绿的谐波等国产厂商已经实现批量替代,部分型号甚至开始出口。
伺服电机、控制器、传感器,每一个环节都有国产公司在啃硬骨头,从“能用”到“好用”,一点点在填坑。
更重要的是,中国有一条其他国家很难复制的优势:完整的电子制造和精密加工供应链。从零件采购到整机装配,供应商聚集、响应速度快、成本压得下来,这让机器人公司能够以极高的迭代速度把技术从实验室推向产品。
这也是为什么,当全球人形机器人赛道一起冲刺的时候,中国公司的迭代频率能跟上甚至领先。
从秀场到客厅,还有多远?
擎朗、普渡的送餐机器人,现在全国几万家餐厅都在用,很多人已经习惯了被机器人端着盘子送菜过来。
扫地机器人进了千万家庭,科沃斯、石头科技在这个赛道打得飞起。
医院里钛米机器人在消毒,酒店里云迹机器人在送东西。
这些机器人跟春晚上的人形机器人,底层共享着同一套核心技术——SLAM(同步定位与建图)、导航避障、人机交互。只是形态不同,使用场景不同。
人形机器人是天花板,是技术极限的展示,是工程师给自己出的最难的题。但技术扩散的方向永远是从难到易,从贵到便宜。今天人形机器人才能实现的东西,若干年后会下放到更多场景、更低价格的产品里。
这条路,中国走了三十年,刚走到一半。
最后说句让人有点后背发凉的话
“具身智能”这个词,现在在科技圈被提得越来越多。
它的意思是:给AI一个物理身体,让它通过与真实世界的互动来学习。不是在数据库里学,是真的动手试,摔了爬起来,做错了修正,像小孩子学东西一样。
这个方向如果被真正打通,机器人就不再是执行指令的工具,而是能在未知环境里自主解决问题的智能体。
清华、上交在研究,字节、智元在投,全球各大科技公司都在押注这个方向。
1996年蔡明穿银色外套上发条的时候,没有人想得到三十年后春晚台上的机器人长这样。
那么再过三十年,台上的机器人,又会让今天的我们看起来,像那个上发条的银色外套?
不好说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那个未来,正在被现在这帮每天对着代码和关节改来改去的工程师,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推。
你觉得具身智能这条路,最终能走到哪里?评论区聊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