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点出售QQ:1298774350
你现在的位置:首页 > 演出资讯  > 儿童亲子

是真名士自风流从《雅舍》一文看“雅舍”

更新时间:2026-02-07 08:00  浏览量:2

王嘉龙

翻新重整后的梁实秋“雅舍” 黄维樑 摄

“雅舍”是抗战时期梁实秋先生给他在重庆北碚所居房屋取的名字,后来,他以此为主题,创作了散文《雅舍》。

初读《雅舍》时,所知甚少,以为“雅舍”之题,是梁先生借所居房屋,抒发文人雅士的情趣。待读了梁先生的更多散文,才发现其实不然。在《白猫王子及其他:北碚旧游》一文中他说:“因为要在北碚定居,我和业雅、景超便在江苏省立医院斜对面的山坡上合买了一栋新建的房子。六间房,可以分为三个单位,各有房门对外出入,是标准的四川乡下的低级茅舍。窗户要糊纸,墙是竹篾糊泥刷灰,地板颤悠悠的吱吱作响。烽火连天之时有此亦可栖迟。没有门牌,邮递不便,因此我们商量,要给房屋起个名字。我建议用业雅的名字,名之为‘雅舍’……‘雅舍’命名之由来不过如此,后来我写的《雅舍小品》颇有一些读者,或以为我是自命风雅,那就不是事实了。”

文中提到的“景超”,即社会学家、经济学家吴景超博士,他和梁先生是清华学校的同学,而后一起赴美留学,往来密切。“业雅”,即龚业雅,为吴景超的妻子。龚业雅开朗豪爽,兼具才情与行动力、号召力,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,积极投身社会活动。求学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期间,她经常去同班同学梁亚紫家里玩(梁亚紫是梁实秋的三妹),其活泼的性格深得梁家人的喜爱。据说吴景超能与龚业雅结为连理,梁氏兄妹的桥梁作用功不可没。事实上,梁实秋与龚业雅的友情也最见真挚,梁先生曾说:“业雅是我见过最具男孩子性格的女性,爽快,长得明丽。非常能干的她,先后在四川、北平做商务编译馆的人事主任,管两百多人,连家属六七百人……当年所有编译馆的事,从重庆回到南京,都是她一人处理的。她不是文才,是干才。”“这一生影响我最大的女人,一个是龚业雅,一个就是我太太程季淑。”

不仅是“雅舍”,“雅舍小品”也由龚业雅的名字而来。第一篇写完,梁先生请她指导,她鼓励梁先生继续写下去,“雅舍小品三分之二的文章,都是业雅先读过再发表的”。梁先生的作品从未请人作过序,但《雅舍小品》却由龚业雅作序,且“一直保留业雅的序作为纪念”。梁实秋到台湾后,他们二人还有书信往来,直至两岸断绝邮电,才失去联系。后来,梁实秋委托美国友人帮忙打听龚业雅的下落,得到的却是她的死讯……

其实,从周边的环境与屋况来看,“雅舍”和“雅”根本不沾边。一是位置偏僻,位于“半山腰,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。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。再远望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,旁边有高粱地,有竹林,有水池,有粪坑,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”。二是鼠蚊猖獗,“入夜则鼠子瞰灯,才一合眼,鼠子便自由行动”“比鼠子更骚扰的是蚊子。‘雅舍’的蚊风之盛,是我前所未见的。‘聚蚊成雷’真有其事”。三是简陋破败,“有窗而无玻璃,风来则洞若凉亭,有瓦而空隙不少,雨来则渗如滴漏”“进得屋来仍须上坡,因为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,一面高,一面低,坡度甚大,客来无不惊叹”“篦墙不固,门窗不严,故我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”“若大雨滂沱……屋顶湿印到处都有,起初如碗大,俄而扩大如盆,继则滴水乃不绝,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,如奇葩初绽,砉然一声而泥水下注,此刻满室狼藉,抢救无及。此种经验,已数见不鲜”。

尽管周边的环境与屋况不称心如意,梁先生却不怨、不怒、不馁,反而另辟蹊径,主动寻快乐、觅旨趣。梁先生说:“‘雅舍’还是自有它的个性。有个性就可爱。”

“雅舍”到底可爱在哪儿?

从日常交际来看,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。虽然位置偏僻,但“月明之夕,或风雨之日,亦常有客到,大抵好友不嫌路远,路远乃见情谊”。每当冰心、老舍、朱光潜、王云五等知心好友来访,他和吴景超、龚业雅会放下手头的事,与他们或高谈阔论,或吟诗作画,或弹琴对弈。梁先生曾回忆道,有一晚,他与龚业雅、卢冀野等几位好友打麻将,“两盏油灯,十几根灯草,熊熊燃如火炬,战到酣处,业雅仰天大笑,椅仰人翻,灯倒牌乱”。

从文化氛围来看,有月色、微雨共梳妆。梁先生说:“‘雅舍’最宜月夜——地势较高,得月较先。看山头吐月,红盘乍涌,一霎间,清光四射,天空皎洁,四野无声,微闻犬吠,坐客无不悄然!舍前有两株梨树,等到月升中天,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,地上阴影斑斓,此时尤为幽绝。直到兴阑人散,归房就寝,月光仍然逼进窗来,助我凄凉。细雨蒙蒙之际,‘雅舍’亦复有趣。推窗展望,俨然米氏章法,若云若雾,一片弥漫。”这段话,不禁令我联想到苏东坡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”的旷达与豪迈,足见梁先生的宽阔胸怀与人生高度。

从室内的格局与陈设来看,梁先生与清人李渔心意相通。本来在室内上坡下坡,极为不便,但他乐见这栋房子的高下之势,赞赏笠翁先生“兴造一事,则必肖人之堂以为堂,窥人之户以立户”。室内陈设“一概删其腐习而益以新格”“贵精不贵丽,贵新奇大雅,不贵纤巧烂漫”“陈设宜参差之致”,且勤于“洒扫拂拭,不使有纤尘”。他喜欢“翻新”,“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。人入我室,即知此是我室”“我非显要,故名公巨卿之照片不得入我室;我非牙医,故无博士文凭张挂壁间;我不业理发,故丝织西湖十景以及电影明星之照片均不能张我四壁。我有一几一椅一榻,酣睡写读,均已有着,我亦不复他求”,足见梁先生的特立独行及对“雅”之内涵的独到追求。

除去吃饭睡觉和日常交际,梁先生在“雅”之内涵的拓展上,着实下了一番功夫——居于“雅舍”的七年里,他不仅创作了《雅舍》等多篇散文,翻译了莎士比亚《亨利四世》等多部外国文艺作品,还完成了中小学战时教材的编写任务。身处颠沛流离、风雨飘摇、骨肉分离的苦难岁月,他始终秉持“我仍安之”的信念,将自己的生命、事业、荣辱、追求与“雅舍”紧密联系在一起。他写道:“‘雅舍’非我所有,我仅是房客之一。但思‘天地者万物之逆旅’,人生本来如寄,我住‘雅舍’一日,‘雅舍’即一日为我所有。即使此一日亦不能算是我有,至少此一日‘雅舍’所能给予之苦辣酸甜,我实躬受亲尝。”他着重引用刘克庄“客里似家家似寄”之句,借以述说“我此时此刻卜居‘雅舍’,‘雅舍’即似我家。其实似家似寄,我亦分辨不清”的心曲。这种复杂的“旅人”心态,旁人因未曾经历,很难理解。

梁先生对“雅舍”一往情深,将台北云和街住所的书斋也命名为“雅舍”。此“雅舍”成为台北一处重要的文学地标,与北碚的“雅舍”遥相呼应。“雅舍”不只是梁实秋先生文学创作的闪亮符号,也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的闪亮符号。

场馆介绍
北京地质礼堂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羊肉胡同三十号。总建筑面积为5000平方米,是一座多功能、综合性的文化娱乐场所。1959年地矿部地质礼堂的前身为“李四光讲习堂”,当时礼堂占地2000平方米,后又扩建了两次,以满足... ... 更多介绍
场馆地图
西城区西四
13、22、38、42、47、101、102、103、105、109、409、603、60
地质礼堂剧场